愛國少年景長記

即便年夜家沒有看過關於《少年*小趙》的介紹或評論,只要看見海報,也多半能推想出這電影是關於一個熱衷於愛國情懷與共產思惟的少年。沒錯,電影一開始,我們就見到趙昶通穿上一身紅衞兵的服裝,手持中國國旗,高傲地在山西平遙的市街上揮舞著,並且高呼「還我釣魚寶島,放我船長!」但是,你若以為《少年*小趙》是要諷刺狂熱的愛國青年或批評年夜陸對共產主義以致毛澤東的崇敬若何影響新一代人,這樣你便會年夜掉所望了。

《少年*小趙》共分成7個章節,以分歧北京拓展訓練角度的片斷記錄了小趙由2009至2012年的成長過程。這些章節中,有一些會與政治有較直接的關聯,好比第1章「可口可樂」就紀錄了他活躍於街頭請愿活動及周全擁戴毛澤東的時期,第6章「憤青」則拍下他年夜學二年級時開始對體制、共產黨執政有質疑及不信賴的設法。不過,有些章節跟政治沒有太年夜關係,好比全片最長的一章「庫依鄉的霧」,講他與同學到彝族山區村子做義教,而最後一章「爺爺」交接小趙爺爺臨終的時光與他的殯葬。

情面關係變化涵蓄

《少年*小趙》最難得的一點是創作者一向連結客觀地觀察、記錄小趙的言行和個人發展。導演杜海濱沒有在鏡頭內外引導或影響小趙,也沒有益用剪接和旁白等技能去添加議論。觀眾很快就會察覺到,創作者最感興趣的是趙昶通這個人,而不止於小趙對愛國等概念的設法或這些設法的對錯深淺。戲中所見,小趙幾次談及本身的政見時,導演都是很自由的讓他暢所欲言。

開首時,小趙兩眼發光、眉飛色舞的談他對毛澤東的敬佩及對中國共產黨的感謝感動欣賞,我們在這裏見不到電影有半點暗示小趙是無邪好笑的;在將近結束時,小趙變了一個「憤青」,他的態度變得比之前犬儒,也有一種將近要爆發的憤怒與叛逆,但電影在這裏也沒有對他的轉變置上任何評語。

《少年*小趙》某水平上讓我想起《我們都是這樣長年夜的》。後者用12年時間追蹤腳色的成長,記錄他們的身心變化;前者的時間跨度雖然沒有那麼長,但也同樣看到主角的各種奧妙變化。政見與思惟上的改變都能明顯的察覺獲得,因為都是宣之於口,有一些比較涵蓄的情面關係變化也同樣有趣——例如小趙與他女友的豪情。小趙的女友是性質比較烈的那種,不時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小事而斥責小趙(乃至會罵他是「一坨屎」),但她讀書成績好,辦起事來也很能幹。

小趙女友第一次出場是她與小趙在早晨去馬路旁曬被鋪。小趙那時應該未與女友正式交往,我的感覺是他是托故製造一些能與她接觸的機會。那場戲一方面很風趣,因為女友實際上不單幫不上什麼忙還要費勁地扛起被鋪,但另外一方面,我們可以感覺到在兩人不太天然的應對中有一種新的感情正欲萌發——這些都可以從小趙游離難定的眼光、女友似笑非笑的臉色裏看出來。

電影最後沒明確交接小趙這段情的結果。臨近尾聲,我們只看到一個未見過的長髮女孩俄然出現,給小趙刮鬍子,也在小趙受訪時靜靜的坐在他身邊。同時間,電影插入了幾個小趙上課與吃飯的鏡頭,我們可以寄望到小趙與女友之間總是隔了幾個人或幾張座椅。發生了什麼事,電影沒說明。但我們都可觀察到,在看似無聲無息之間,人的關係與表情可能已起了很多的變化。

文:雷力